佳人
杜甫
绝代有佳人，幽居在空谷。
自云良家子，零落依草木。
关中昔丧乱，兄弟遭杀戮。
官高何足论，不得收骨肉。
世情恶衰歇，万事随转烛。
夫婿轻薄儿，新人美如玉。
合昏尚知时，鸳鸯不独宿。
但见新人笑，那闻旧人哭。
在山泉水清，出山泉水浊。
侍婢卖珠回，牵萝补茅屋。
摘花不插发，采柏动盈掬。
天寒翠袖薄，日暮倚修竹。
自云良家子，零落依草木。
关中昔丧乱，兄弟遭杀戮。
官高何足论，不得收骨肉。
世情恶衰歇，万事随转烛。
夫婿轻薄儿，新人美如玉。
合昏尚知时，鸳鸯不独宿。
但见新人笑，那闻旧人哭。
在山泉水清，出山泉水浊。
侍婢卖珠回，牵萝补茅屋。
摘花不插发，采柏动盈掬。
天寒翠袖薄，日暮倚修竹。
译文
有一位绝代美丽的佳人，深居在荒凉的山谷里。
她说自己出身良家，如今飘零沦落与草木为伴。
当年关中发生了战乱，家中兄弟惨遭杀害。
官位再高又有什么用，连亲人的尸骨都无法收葬。
世态炎凉，厌恶衰败之人，万事就像风中转烛那样无常。
丈夫是个轻浮浅薄的人，娶了美如玉的新人。
合欢花尚且知道按时开合，鸳鸯从不独自栖息。
只看见新人在欢笑，哪听见旧人在哭泣。
在山上的泉水是清澈的，出山之后就变得浑浊了。
侍女卖掉珠宝回来，采来藤萝修补茅屋。
摘下鲜花不插在发上，采摘的柏叶却常常捧了满怀。
天气寒冷翠袖单薄，黄昏时分倚靠着高高的竹子。
注释
- 绝代：冠绝当代，举世无双。
- 零落：飘零沦落。
- 丧乱：指天宝十五年（756）安史叛军攻陷长安之乱。
- 转烛：风中烛光，比喻世事变幻无常。
- 合昏：即合欢花，夜间叶子合拢。
- 动：常常。盈掬（jū）：满把。
- 修竹：高高的竹子，喻佳人的高洁品格。